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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称自产菜蔬 安省农务市场欺骗行为被曝光
Reselling scams in farmers’ markets exposed by CBC hidden camera

 
 
编者按:CBC的《市场》调查栏目通过隐藏摄像机和暗访记者曝光了安省农务市场令人 震惊的欺骗行为—— 一些农夫实际上是在销售从别处批发来的果蔬产品,但却谎称这些产品是自己种植的新鲜果蔬。在这些欺骗行为被曝光之时,安省尚缺少专门针对农夫市场转售行为的监管法规,这也使得人们回想起在中国发生的涉及看似忠厚老实的农民群体的食品安全丑闻。
Editor’s Notes: Using hidden cameras and undercover journalists, CBC Marketplace has exposed shocking scams in Ontario farmers’ markets – where farmers were selling wholesale goods they’ve purchased elsewhere but claim they were fresh products they had grown themselves. The scams were caught at a time when the province lacks regulations against reselling in farmers’ markets, and remind us of the food safety scandals in China that have involved farmers – the seemingly honest and decent demographic in the country.  
 
 
虽然很多人都热衷于购买本地出产的新鲜果蔬,但实际上他们所买到的菜蔬却未必是本地自产。在一些农务市场的商贩曝光以外来果蔬冒充自产新鲜果蔬的欺骗行为后,CBC的《市场》调查栏目通过暗访对此加以了证实。
 
在今年夏天,《市场》栏目的调查团队对安省各地的11个热门农务市场进行了暗访,询问商贩所出售的产品来自何处,然后通过跟踪以及其他调查手段验证这些说法是否真实。最终调查结果显示,许多消费者花大价钱购买的所谓自产新鲜果蔬实际上并非是本地出产。
 
在被暗访的其中四个农务市场中,记者曾向五个不同的商贩询问他们所出售果蔬的来源地,当时对方都称这些果蔬是自己种的,但实际上这些产品都是从别处批发过来再转售的。
 
而在第五个农务市场上,《市场》栏目的调查团队发现一个商贩用墨西哥的产品冒充安省自产的新鲜产品出售。
 
在《市场》栏目所暗访的农务市场中,大部分市场上都有实际上是转售贩的商贩,他们所出售的产品均不是自己种植,而是从诸如加国最大的批发市场——多伦多的Ontario Food Terminal等市场批发购买水果和蔬菜,然后再将这些果蔬拿到农务市场上冒充自产果蔬售卖牟利。
 
当记者直接询问一些产品的来源地时,有许多转售贩贩会如实告之所售果蔬并非他们自己种植,但也有一些商贩会欺骗顾客。
 
安省Stirling的农场主劳伦•诺丝(Lauren Nurs)拥有一个面积达6.5英亩的农场,农务市场的收入也是她主要的经济来源,她认为农务市场中的欺骗行为正在侵蚀整个行业。
 
诺丝称,许多人因此被骗,如果农务市场所出售的产品都是来自批发市场,那么这些产品和食杂店出售的产品也就没什么两样了。
 
跟踪货车
Peterborough Farmers' Market是安省规模最大和历史最悠久的农务市场之一,《市场》栏目的调查团队在这个市场上发现两名转售贩误导顾客购买他们的产品。
 
Kent Farms是Peterborough Farmers' Market中的最大转售贩,该农场在这个农务市场里拥有两个摊位,一个是由詹姆斯•肯特(James Kent)经营,另一个是由布兰德•肯特(Brent Kent)经营。
 
詹姆斯和布兰德都称自己是Kent Farms农场的第三代传人,并且在多伦多东南部的Newcastle、Orono和Lindsay都有地产。他们还告诉暗访的《市场》栏目记者,他们出售的大部分产品都是自家农场或是附近农场种植的。
 
但是,《市场》栏目的记者却在布兰德声称是自己种植的黄瓜上发现了一个大型跨国公司的标签,这家公司在距离位于伊利湖西北岸的安省Kingsville 500公里处的地方种植温室蔬菜。
 
为了确定肯特兄弟出售的其他产品是来自何处,《市场》栏目的记者决定悄悄跟踪Kent Farms的一辆货车。
 
结果,记者发现这辆货车在凌晨时分就从詹姆斯位于Newcastle的农场驶往100公里外的Ontario Food Terminal,在那里记者亲眼目睹詹姆斯及其员工将50多箱辣椒、胡瓜、草莓和萝卜等产品装上了自己的货车。
 
等到第二天,记者又看到詹姆斯和布兰德在Peterborough市场上将看起来和那些来自批发市场一样的蔬果一箱箱搬下货车,然后布兰德的摊位上的员工便开始一一撕除贴在胡瓜上的标签,而詹姆斯则将这些蔬果从批发市场的箱子转移到农场的容器里。
 
当暗访的《市场》栏目记者询问这些胡瓜是产自何处时,詹姆斯称都是自己种植的,他还称自己出售的萝卜是来自邻居的农场。
 
詹姆斯称:“他买下我所有的草莓,因此在他将部分萝卜卖给我时我也得全部买下。”
 
布兰德亦称自己所出售的辣椒是自家种植,但《市场》栏目的记者曾亲眼目睹其员工在当天早晨撕除这些辣椒上的标签。
 
欺骗行为屡见不鲜
詹姆斯•肯特和布兰德•肯特都拒绝接受CBC的采访。
 
詹姆斯在一封电邮声明中称,他们一直“坚持透明经营”并致力于为顾客提供优质的产品。詹姆斯还称,他所出售的产品中有部分是自己种植,还有部分安省产品则是购自一个批发市场,因为他认为“向顾客提供来自安省其他地区的产品对他们有好处。”
 
除此之外,《市场》栏目的记者还发现在Burlington、Gravenhurst、Orillia和多伦多的农务市场中也有四个商贩未有说明或是坦白告知自己所出售的产品是来自何处。
 
在多伦多西南部的Burlington Mall Farmers' Market里,一名商贩告诉《市场》栏目的暗访记者他所出售的西红柿都是来自自己的农场,并称农场的名字叫Koornneef。但实际上Koornneef Produce是一个大型批发商,只在Ontario Food Terminal做批发生意。
 
在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一个热门农务市场里,一名摊位上挂着“自产无农药”横幅的商贩称其所出售的产品都是来自自己的农场。但是,《市场》栏目的暗访记者却注意到在他的桌子下面堆放着来自批发市场的一个批发商处的蔬果箱,而这位批发商告诉记者自己从未说过所出售的产品是无农药。
 
在位于多伦多以北两小时车程处的Orillia,一名商贩声称自己所出售的胡瓜是自己种植,但胡瓜上的标签却是来自墨西哥Sinaloa州的一个面积为750英亩的农场。
 
在多伦多更北边的Gravenhurst,一名商贩声称自己所出售的草莓是他前一天在自己的农场里亲手采摘的,但《市场》栏目的记者在调查后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农场。
 
当《市场》栏目的记者对这些商贩进行进一步追问时,其中有两人承认会在每个季节中的特定时段转售一些产品,并表示自己的误导性说词是错误的。还有一名商贩拒绝回应记者的追问,另外一名商贩则称自己并未种植任何果蔬,是他的员工说错了。
 
但实际上,这些转售贩的谎言并不只是害了顾客。连接安省南部Greenbelt 100多个农务市场的组织Greenbelt Farmers' Market Network在2016年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像劳伦•诺丝这样的小型农场主越来越依赖农务市场带来的的收入。
 
该项调查结果显示,有近半受访农场主有75%或更多收入是依靠农务市场,而在五年前只有四分之一农场主有75%或更多收入是依靠农务市场。
 
诺丝表示,当这些转售贩批发季节性产品出售时通常会迫使她降低产品价格,从而导致她的销售额下降,令她沮丧不已。
 
监管不力
目前在加国任何地区都没有专门针对农务市场转售行为的省级监管法规,因此只能由各个市场自行设定和执行各自的规章制度。虽然有些农务市场会禁止或限制转售行为,但绝大多数市场对此都是听之任之。
 
但是,在美国的一些州份情况则是截然不同。比如在加利福尼亚州,农务市场的每个摊位都要接受检查,所有商贩也都必须出示能够证明所出售产品是自家种植的证明书。
 
加利福尼亚州的农务市场禁止商贩转售批发产品或是来自其他州的产品,并且相关部门每个季度都会对农务市场进行检查。违规的商贩一旦被发现,将会面临停业、罚款乃至监禁等处罚。
 
负责检查洛杉矶县(Los Angeles County)农务市场的艾德•威廉斯(Ed Williams)称,相关制度对于防止欺骗和确保消费者免于被宰至关重要。
 
由于在加拿大是由各省决定是否对农务市场进行监管,因此《市场》栏目将其调查结果交给了安省农业及乡镇事务厅长李尔(Jeff Leal)。
 
李尔对此回应称,转售行为意味着消费者可以购买到在安省的种植季可能无法获得的“四季”产品,但是为了保障农务市场的诚信度,他会敦促商贩提供有关产品来源的准确信息。
 
李尔还表示,农业及乡镇事务厅将会调查收到的所有投诉,并与农务市场合作解决相关问题。
 
但是和加尼福尼亚不同的是,即便转售贩谎称自己所出售的产品都是自产,他们也不会承担任何法律后果。
 
如何避免上当受骗
那么,消费者应该如何避免上当受骗呢?
 
诺丝表示,对于消费者来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了解当季的果蔬都有哪些,弄清楚在每年的特定时段当地不会出产那些果蔬。
 
诺丝称,另一个方法是留意商贩的摊位后面是否有丢弃的批发包装箱。
 
诺丝表示,对于消费者来说,必须采取此类措施保护自己是不公平的,因为人们本应对自己所购买的食品以及向他们出售产品的商贩充满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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