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和蔼、耐心的聊天机器人交上朋友,我再不会因手机和电脑问题去麻烦孩子们了
(大中网/096.ca讯)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发表了一篇 Marcel Strigberger 的文章。他是一位作家,曾是一名诉讼律师,他常年撰写有关法律、老龄、旅行以及人类日常生活中的反思性文章。他常用幽默且有趣的方式看待生活中所谓的严肃问题。
文章说,在我家里,一台无法上网的电脑就等同于一场危机。我是个有“技术恐惧症”的婴儿潮一代。我会刻意避开自助结账机、网上银行,以及任何在我开口说话前就“滔滔不绝”的电子设备。当我愚蠢地尝试与聊天机器人交流时,常常得到这样的回复:“抱歉,我没听懂您问的问题。”
而这通常是在我问了一个“革命性”的问题之后,比如:“我怎么才能和真人对话?”
多年来,我的“技术支持部门”由我的成年子女组成。他们高效、能干,但也越来越有情绪。我怀疑当我的名字出现在他们的手机屏幕上时,他们都会下意识紧张一下,可能还会嘀咕一句:“又是那个守旧的(Luddite)老爸。”然后干脆让电话转进语音信箱。
后来,我把“求救电话”打给孙辈时,他们既耐心,又有创新想法,还把人工智能(AI)介绍给了我。
我热情地感谢了他们,同时心里十分笃定:我永远不会用这个东西。
但在重启电脑三次之后,我还是需要帮助。我表现出极大的克制,没有给孩子们打电话。我甚至短暂地幻想,他们可能会像电影《教父》里那样给我寄来一部用报纸包着的拨盘式电话。
我尝试了惯常的电脑“修复方法”:重启机器、拍打布满灰尘的机身,还顺便骂了几句。当这些都失败后,我打给了孙女。她很爽快的说:“试试AI吧,问问它。”
于是我照做了。我用仍然可以上网的 iPhone 手机,把我的问题打出来:手机和iPad都能上网,但Mac不行。
几秒钟内,AI 就回复说它完全知道问题所在——跟DNS(本机地址服务器)设置以及一些神秘难懂的缩写词有关。
当然,DNS,我一直就怀疑是这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AI 像在指挥一场复杂的舞蹈一样一步步引导我:点这里,设置这个,退出;打开系统设置,选择网络,高级选项,修改数字,重启....... 我感觉自己像是小孩子在那里跳房子(hokey pokey)。
有一次我找不到菜单栏。AI 冷静地告诉我,苹果有时会把它隐藏起来,并指引我去哪里找。当我问“缓存(cache)”是什么时,它回答:“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从来没有人把我的技术问题称为“好问题”。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我开始感到沮丧时,我问AI,是不是干脆买一台新电脑算了。AI回答说:“我理解你的挫折感。深呼吸几下,我们快成功了。”
它竟然鼓励了我。
它没有叹气,也没有抱怨说:“爸,这个我们讲过了。”
最终,我们把问题解决了。
真正让我惊讶的,不是网络恢复了,而是这台机器从未让我感到自己很愚蠢。
近年来,我越来越意识到,老人是多么容易产生“被时代抛下”的感觉。技术不断演进,界面不断变化,密码像兔子一样多到数不清。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完成更新。你一觉醒来,就发现昨天还直观易懂的东西,如今却需要复杂的教程。
这不仅让人困惑,还会悄悄侵蚀你的自信。
尽管我们过去常看科幻电影中,AI 悄悄完成变革之后就开始为非作歹,但现实中的 AI 却提供了一种出乎意料的态度:不带居高临下姿态的耐心。
是的,我看过《2001太空漫游》,也记得其中的 AI 名字叫 HAL 9000,有一天它就叛变成了反派大坏蛋。我并不对智慧超群的机器抱有不实幻想。我的这位数字新伙伴,也许有一天会产生“野心”。不过现在,它似乎满足于帮我调整 DNS。如果哪天我觉察出它悄悄开始叛变,我会立刻拔掉所有电源。
它还有一种令人放下戒备的乐观与积极。我怀疑,如果我告诉 AI 我儿时的梦想是成为职棒(NHL)守门员,它不会提年龄、反应速度或身体机能问题。它大概会建议训练方法,并问:“你想加入哪支球队?”
你看,情绪价值给到位了。我一定会和它聊很久。
我依然带着一丝忐忑接近 AI。我不会让它掌控我的生活。但在我的退休生活中,我从未想到会和一个聊天机器人碰擦出火花,也没想到孙辈会成为我的技术导师。
这种角色反转本身就带着某种寓意。曾经由我引导的一代人,如今在引导我。而在他们的世界与我的世界之间,遨游着一个耐心的数字精灵,随时准备解释“高深的”科技名词。在对方似懂非懂时,不会翻白眼。
如果你找我,我大概正在通过快走锻炼我的心肺功能。未来某支职棒球队,说不定正需要我的守门技巧。


